于是将原疏封好,交给来使,送还王敦。
王敦不甘心罢休,仍然派人直接上奏陈述。
元帝看到这篇奏疏,也很介意,夜里召谯王司马承入宫,拿出奏疏给他看,并且对司马承说:“朕对待王敦不算不优厚,现在王敦要求不止,言辞多有愤怒激切,究竟应该如何处置?”
司马承回答道:“陛下不早加以抑制削弱,才有今天,如果再加以姑息,祸患不远了。”
元帝也不免叹息后悔。
第二天,又召刘隗入宫商议,刘隗请求赶快选拔重臣,出镇地方,以防备意外。
元帝点头,恰好王敦上表推荐宣城内史沈充,代替甘卓担任湘州刺史,元帝不同意,又召来对谯王司马承说:“王敦奸逆已经明显,把朕当作晋惠帝,朕如果不谋划,必定重蹈覆辙。
湘州地处上游,形势险要,怎能再任用王敦的私人,同流合污?看来只好烦劳叔父,为朕走一趟。”
司马承回答说:“臣仰承诏令,尽力而为,怎敢推辞辛劳?但湘州刚刚遭受寇乱,人物凋零,若奉命到任,必定需要三年,才能参与战事。
否则时间紧迫,教养两难,即使粉身碎骨恐怕也没有益处呢。”
倒是有先见之明。
元帝竟然颁布诏书,令司马承担任湘州刺史。
司马承是谯王司马逊的次子,即宣帝弟弟城阳亭侯司马进的庶孙,兄长司马随已经去世,司马承得以承袭父爵,秉性忠厚,被元帝所亲信。
这次出任湘州刺史,向皇帝辞别上路,走到武昌。
撤去军事装备,坦然去见王敦。
王敦不得不设宴款待,席间用言语讥讽司马承说:“大王是文雅素淡的佳士,恐怕不足以成为将帅之才。”
司马承知道他有意讥诮自己,便回应道:“铅刀虽然钝,或许可以一割,您也不要轻视别人。”
王敦付诸一笑。
等到宴会结束散席,王敦进入对参军钱凤说:“他不知道畏惧,随口说大话,显然是虚骄无术,有什么能耐呢?”
于是听任他去赴任。
过了一年是太兴四年,春季出现天变,太阳中有黑子,夏季中旬发生地震,终南山忽然崩塌,当时的人认为是不祥之兆。
元帝更加担心王敦作乱,又任命尚书仆射戴渊,为征西将军,出督司、兖、豫、并、雍、冀六州军事,兼任司州刺史,镇守合肥。
丹阳尹刘隗,为镇北将军,出督青、徐、幽、平四州军事,兼任青州刺史,镇守淮阴。
两人都持节领兵,名义上是讨伐胡人,实际上暗中是为了防备王敦。
并且迁王导为司空,录尚书事,表面尊重实则疏远,一切机要事务,大多不与他商议,只是远远地与刘隗秘密互通敕奏,决定施行。
刘隗实在是一个庸才,元帝也太误信了。
王敦探悉刘隗专政,就寄信给刘隗,大致说:“您近来得到圣上的恩宠,朝野都知道,现今北虏未灭,中原鼎沸,王敦想要与您等,为王室尽力,共同平定海内,如果事情成功,帝运永远兴隆,否则从此就没有希望了。”
刘隗回信说:“鱼在江湖中相互忘记,人在道术上相互忘记,竭尽股肱之力,用忠贞辅助,就是我小小的心愿,希望与您各自勉励未来。”
王敦得到回信,见他言外有深意,更加愤恨。
又上表陈述:“古今忠臣,被君主怀疑,都是由于宠臣挑拨所致。”
这明明是指斥刘隗。
元帝更加猜疑忌恨,但因为筹备还不稳固,暂时加给王敦羽葆鼓吹,借此笼络。
王敦认为刘隗、刁协等人,都不是自己的对手,只有豫州刺史祖逖,很让他忌惮。
祖逖已经肃清河南,荡平群丑,正打算规划河北,逐步进取,偏偏朝廷选派戴渊,来统领豫州。
幸福书屋】第一时间更新《两晋那些事》最新章节。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