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臣看穿他的心思：“你想探病？”</p>
陈灿灿果断道：“没有！”</p>
裴景臣：“清词还真提过你。”</p>
陈灿灿吃惊道：“提我什么？是不是跟你骂我来着，草，他肯定不说我好话！”</p>
裴景臣想到当年陈灿灿为他出头，雇一伙社会闲杂混子套苏清词麻袋的事，事后苏清词跟他闲话聊过，说你弟弟陈灿灿又蠢又坏，但还没坏到那种地步。</p>
后来裴景臣问过那几个小混混，小混混也都是些未成年，是陈灿灿附近高中不学无术就知道泡妞打架的差生。陈灿灿不知怎的跟他们混一起了，无意间提到自己哥哥被一个神经病纠缠，小混混们自诩“大哥罩你，你哥就是我兄弟，欺负你哥就是欺负我兄弟”，于是要帮陈灿灿出气。</p>
陈灿灿没想到会这样，既害怕又因为怨恨苏清词想出口恶气，于是半推半就的应了。但他明确表示过一点，三令五申：打他别的地方可以，但是千万别伤到他的手。</p>
他是个画家。</p>
裴景臣把一杯水喝完，说：“上周，他随口一提，问我你是不是今年高考，我说是明年。”</p>
陈灿灿警惕道：“他想干嘛？”</p>
“不干嘛。”裴景臣起身，“我该回去了。”</p>
陈灿灿跟着起来，叫一声哥，然后欲言又止。裴景臣看着他，问还有事吗，陈灿灿犹豫几秒，还是说：“哥，你就打算这样了？”</p>
裴景臣：“什么？”</p>
陈灿灿着急道：“住在他家里照顾他啊，你不是不喜欢他吗？他不是仗着给你输过血、仗着家世强迫你的吗？你就算不恨他，不幸灾乐祸，也不该管他啊！让他自生自灭不好吗，他现在这样不是……”</p>
“别说那两个字。”裴景臣冷声打断他。</p>
陈灿灿“报”的音节卡在喉咙。</p>
裴景臣的声音又低又沉：“会损害咱俩的兄弟情。”</p>
*</p>
陈灿灿知道了，距离裴海洋知道也就不远了。</p>
果不其然，晚上吃完馄饨，裴景臣心想苏清词总共吃了三个鲜肉香菇的，十个韭菜鸡蛋虾仁的，看来他更喜欢后者。而且碗里的紫菜全吃了，以后再做馄饨要多放紫菜。</p>
刷完碗的时候，裴海洋打来电话。隔着电话把裴景臣从里到外训了一顿：“小词出这么大的事，你咋不跟我说！”</p>
裴景臣拿着手机道：“他不想嚷嚷的众人皆知。”毕竟得了绝症不是啥值得恭喜的事。</p>
裴海洋在电话里唉声叹气，说了很多感慨，然后问他苏清词的近况，并表示明天来看望。裴海洋很有分寸，让裴景臣先问问苏清词方不方便，乐不乐意，如果不乐意的话就算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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