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“叮”的一声，门滑开。</p>
苏清词先一步走出去，逃也似的。</p>
裴景臣想说你什么？你别装了？</p>
“清词。”</p>
“苏！”</p>
两道声音，同一时间传来，一个在身后的电梯里，一个在前面的大厅中。</p>
苏清词不假思索的朝薇薇安走去。</p>
裴景臣微愣，迟了两秒才迈出电梯。</p>
薇薇安像一只活泼可爱的黄鹂鸟，裴景臣走近时，刚好听见她跟苏清词说了什么。</p>
“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是，但是我实在太渴望了。”薇薇安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捂住嘴唇，却难掩激动的心情，“苏，我想请你为我画一幅肖像，真的，这将是我此生最珍贵的礼物。”</p>
苏清词是风景画画家，只绘自然景观。</p>
但裴景臣知道，苏清词也是画过人物肖像的，为什么知道呢？因为他是画里的主人公，还被画家拉去强制做模特。</p>
苏清词不会命令他摆什么姿势，只说随意就好，他要画出他“全部”的样子。</p>
裴景臣最初会很拘谨，毕竟有个画家盯着你在纸上涂涂抹抹，你很难不在意。后来习惯了，偶尔回头看见苏清词又“不打招呼就画”，还会偶像包袱上身，故意找个光照的好角度坐好。</p>
一开始很正常，画月光下的他，画读书时的他，画浅眠时的他，画弹钢琴时的他。</p>
后来逐渐不正常，他的衣服越来越少，他的姿势越来越那啥……</p>
裴景臣生长在淳朴的家庭，思想保守，实在难以接受苏清词自诩艺术，实际夹带私货的行为。</p>
苏清词仿佛故意捉弄他，看他对着那些画面红耳赤的样子，笑的前仰后合，还反复追问他好不好看？不好看？你怎么贬低你自己呢，因为画的是你呀！</p>
苏清词说：“我只画你。”</p>
他的眼里拥有全世界的自然景观，却唯独只能容得下一个人。</p>
“好。”</p>
裴景臣愕然，他听见苏清词用俄罗斯语说：“好。”</p>
第17章</p>
苏清词又去疗养院了。</p>
连护士小姐都觉得新鲜，以前一年都来不了一回，现在一个月内来了两次。</p>
苏清词也说不清楚，就是突然想来了。莫非是时日无多，人之将死，格外想妈？</p>
护士小姐领着苏清词进病房后，立即跑回护士站要钱，苏先生一连三天都来了，她打赌赢了。</p>
“好看吗？”一连三天，姜瑟如对苏清词的开场白还是这三个字。</p>
第一天苏清词像往常一样，没理。第二天也没理，第三天“嗯”了声。</p>
姜瑟如杏眸晶亮，笑颜如花：“小词快放学了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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