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莫清转会身低头看着她，“怎么了，很痛吗？”
于燃摇摇头，说：“你坐下，不要忙了，我不疼。”
莫清接过她的手掌握在自己手里，重新蹲在她床边，微笑着看着她。
“好，我不忙，我陪着你，你再睡会儿。”
于燃缓了缓，接着说：“虽然这些天我都昏迷着，可是我都能感觉得到你在我身边守着我，因为我听得见你的声音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很吵？真是对不起，你睡着了还闹你。”莫清笑着道歉。
于燃却笑着摇头，说不是。
“没有吵，而是觉得格外亲切。我梦见我去了好远的地方，走了好远一段的路。在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上，看见了好多从来没见过的人，一个个都在我面前倒下，心里不知道怎的，就害怕了。后来听到你在喊我，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要知道，阿燃向来什么都不怕的，不怕痛，不怕吃苦。莫清想，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事，一定吓到了他的阿燃，梦里不干净的东西，也一定吓坏了孤孤单单的她。
“真不容易，莫清。”于燃缓缓闭上眼睛，想接着睡会儿，“幸好你，还在。”
月色朦胧，寒光映雪。
于燃从次日后身子就大好，能下地走路，身上的骨头也不疼了，脸上血色也好看了许多。
如此一两日，于燃没有问自己如何来到的古安，莫清担心她身子才好些，所以也没有说。直到龙昱进来看她，于燃才得知原来除了莫清，龙昱也在古安。
这下可好，两人这才将当日是如何情形，她是如何一人对战娄乞天之事细细告诉她。
这一听得她惊讶得合不拢嘴，大喜地磕磕巴巴，问：“我真的，有那么厉害？”
“是啊，掌门、师父、长老，还有在场的众多弟子们，无一不被你英姿煞爽的模样所折服，既出人意料又威风，就像救世主一般。”莫清笑着说道。
于燃轻咳两声，笑说自己也记不清楚了。
最后龙昱问及：“那日之事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？你还自称本帅，你为什么会那样说？”
于燃试着回忆，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。
莫清有意无意将茶杯递到于燃手中，温柔笑道：“想不起来就别想，你的身子重要，那日的事情纯属凑巧，多半是赤焰笛在作用。”
于燃思量半晌，最后问：“可是你们说了那么多，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古安？嗯？莫清。”
“这个。”莫清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解释给她听。
“你和娄乞天对阵得昏天黑地，林温璟赶来的时候和掌门一同收拾了残局。嗯，当时你昏了过去，连掌门也没有办法，林温璟就说，可能只有古安的长柏子能救你，所以就来了。”
原来如此，于燃信了莫清的话。
随后，莫清还附加了一句，等你修养好了，我们就回云山。
这句话，莫清是认真的——他绝对不会想于燃再以身犯险。什么苍生，什么古安复春，统统和于燃没有关系，于燃的命是她自己的，不是古安的！
甚至他还想带着于燃去都堰。
“阿燃，你不是一直想去都堰看看吗，回程的时候我们就去都堰转一圈，看看世间的繁华，怎样？”
于燃喜笑颜开，说这样很好。她还想到，既然林温璟亲自去了云山见到了掌门和师父，那么有关卷书信上的事情，也一定和掌门协商定了。
自己的任务，也算完成了。
莫清笑着点头，正是，他们都商议妥当了。
所以，要尽快带着阿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！莫清心里打算着。
而在一旁沉默着的龙昱也微笑着，心中有事欲向于燃坦诚，可是莫清形影不离在于燃身边，她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像于燃说明一切。
听说莫清要带着于燃离开，她也是赞同的。原本，她也有这个打算。于燃，本不该卷进来，如今趁着还未酿成大错，就要悬崖勒马，将功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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